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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茅:不囿过往 拥抱未来(图)

    [作者] 刘剑英

    [单位] 北京雷速科技有限公司

    [人物介绍] 王雪茅,2010年8月至今担任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馆长。在任职辛辛那提大学之前,2009年至2012年任埃默里大学图书馆常务副馆长。此外还曾任职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谢里丹图书馆(2004-2009)、纽约大都会图书馆理事会(1999-2004)、纽约皇后区公共图书馆(1994-1997),出国前在国内高校图书馆工作近十年。获得纽约亨普斯特德的霍夫斯特拉大学商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南卡罗来纳大学哥伦比亚分校图书馆与信息学硕士学位、宾夕法尼亚库茨敦大学图书馆学硕士学位、中国武汉大学文学士学位。

    [关键词]  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 高校图书馆转型 图书馆员素养 图书馆数字学术中心 图书馆阅读推广 创客空间

    采访时间:2018年10月18日

    初稿时间:2018年10月30日

    定稿时间:2018年11月1日

    采访地点:上海图书馆

    版本:文字版

    美国辛辛那提大学(University of Cincinnati, 简称UC)是全美第二早建立的公立大学,历史悠久,实力雄厚,在全美公立研究型大学中排名为“Top25”,被《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评为“全美一类研究型大学”,其图书馆在美国和加拿大大学图书馆中名列前一百。作为“大学的心脏”,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坚定认为图书馆应该是人们探究学问、沉思观念并开拓思想的场所。2018年10月17日至19日,以“图书馆,让社会更智慧更包容”为主题的第九届上海国际图书馆论坛在上海图书馆召开,来自世界各地的图书馆界人士共聚一堂,深入展开交流研讨。期间,e线图情采访了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馆长王雪茅。

    一、关于高校图书馆转型发展

    e线图情:王馆长你好!很高兴您今天接受我们的采访。首先请您向读者介绍一下贵馆和您的职业生涯情况。

    王雪茅:谢谢给我这个机会接受你们的采访。我叫王雪茅,来自美国辛辛那提大学。我在辛辛那提大学担任图书馆馆长已经6年多了。辛辛那提大学是一个研究型大学,有4.5万多名学生,科系很全面。我们图书馆是北美研究图书馆协会的成员,这个协会在北美只有125个成员馆,都是比较大的学术及研究型图书馆。我们图书馆现在总藏书大概是450万册,员工有135人,全年经费大概在2300万美元。我在公共图书馆、高校图书馆,还有图书馆联盟都工作过。我本人是在中国生,中国长,30年以前去了美国留学,然后留下来,一步一步从美国纽约皇后区公共图书馆(Queens Borough Public Library, New York)的信息技术分析员,做到纽约大都会图书馆理事会 (Metropolitan New York Library Council)信息技术部主任,然后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的图书馆信息系统部主任,埃默里大学 (Emory University)的图书馆常务副馆长,6年前到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任馆长。

    e线图情:王馆长,您有着非常丰富的图书馆从业经验。这次会议大家探讨了图书馆未来的发展,特别是图书馆未来要如何应对社会的变化。在您看来,高校图书馆在这方面应该怎么做?

    王雪茅: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们现在面临着非常大的挑战!我想引用今天上海图书馆陈超馆长报告结尾的那句话,“过去未去,未来已来。”我觉得他总结得非常好,不管是对公共图书馆还是高校图书馆而言,都是如此。当今大学图书馆所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就是过去还没有去,我们还在转型过程中,还有众多传统服务需要大量人力去做。而同时,未来已经到来。我们图书馆现在正在开展的关于数字人文中心、数字人文这些方面的探索,就是在应对未来。作为大学图书馆来说,我们现在两边都要加大投入。目前和所有的图书馆一样,我们在逐渐向未来转型转轨。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今后的发展来看,就是谁的图书馆转型转轨走得快,谁的图书馆就成为21世纪后半叶——不是21世纪,而是21世纪后半叶——走在最前面的。

    e线图情:任务很艰巨。作为馆长,您对于辛辛那提大学图书馆今后的发展,会更注重加强哪些方面?

    王雪茅: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个新的战略规划。6年前我到辛辛那提大学后,做过一次战略规划。一般来说战略规划是管3年到5年左右,现在已经6年了,所以我正在做一个新的战略规划,叫做“Areas of Distinctive Excellence,short for ADE”(各具特色的卓越领域,简写ADE),就是希望我们馆能够集中人力及物力资源还有其他各种资源,在4个方面着重进行战略规划和实施。第一个和数据及数据科学(Data Science)有关,我们叫data-empowered digital scholarship and research partnership(以数据促进数字学术与数字研究合作)。第二个方面是future oriented learning(以未来为导向的学习),主要是关于学生的学习。这两方面,前者主要是支持研究,后者主要是支持教学。第三个方面则更注重开放获取,我们有自己的数字机构库,下一步想更多关注impactful open access(更具影响力的开放存取)。目前,我们大学图书馆为此还创立了一个学术出版社,还有一个数字人文学术中心。最后一个方面是operational excellence(运作卓越),主要是更新图书馆的机构文化,提高员工的效率,提高员工的素质,从而更好实现转轨转型。

    二、关于新时期的图书馆员素养

    e线图情:王馆长,关于规划的最后一个方面,提升员工素养和工作效率,您能谈谈如何具体来提升吗?

    王雪茅:关于这方面,今天陈超馆长在回答我的提问时也谈到了,实际上我也是一样的观点。就是在面对未来的发展,员工要转轨转型大概有这3个方法:第一个是雇佣新人,因为老员工的知识结构往往形成于几十年前,至少是20年、30年以前。互联网是1993年以后才得到广泛应用的,在这之前,大家读书或者接受其他培训时,都不太可能学到现代信息技术,所以现在很多新事务需要用新人来做。但是又不可能所有的事都用新人来做,另外也不应该,因为这样就没有给现在的员工一个机会。第二个就是对现有的员工尤其是知识结构比较老的员工进行再培训,更新他们的知识结构,提升他们的素养。第三个是变换岗位,不是轮岗培训,而是为他们换新的岗位,因为很多岗位慢慢的都会消失,要提早在再培训中让他们变换岗位。

    e线图情:我们也有关注到这方面,未来包括馆员在内的一些岗位将会被人工智能替代,如一般性的参考咨询以后会被人工智能替代,其实现在有图书馆已经在这样做了。

    王雪茅:关于基础性参考咨询工作岗位,美国的研究型图书馆在5年前就已经停止了。我们已经不做基础的参考咨询了,也没有参考咨询台,都取消了。我们现在的参考咨询主要在研究咨询服务方面。在这方面,美国很多图书馆已经转型转轨了。关于人工智能,美国很多机构如谷歌、亚马逊,都已经有这类语言对话的人工智能,用户可以问它很多问题,例如以前那些基础的参考咨询问题,而不需要人工来做。但是当涉及人际之间的交流,像我们这样的谈话,涉及人要有同情心、人要有感情,要理解交流时用肢体语言表达的内容等方面,人工智能就很难做到,至少现在很难做到。所以在这方面参考咨询馆员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尤其在研究咨询方面。我不担心在很快的将来就会广泛出现人工智能取代人力的事,重要的不是完全取代的问题,而是图书馆员工要work with AI(利用人工智能工作),而不是work against AI(与人工智能竞争)。

    三、关于图书馆与数字技术

    e线图情:王馆长,您这次会议报告的主题是关于图书馆数字学术中心新定位,可以简要介绍一下吗?

    王雪茅:我们下午是两个人一起做这个报告,我和我的同事James LEE李博士,一位韩裔美国人,他是美国辛辛那提大学数字学术中心的学术主任。我会先介绍一下数字学术中心的基本情况,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个中心?这个中心的任务是什么?这个中心和其他中心的区别在哪里?然后李博士来做一些具体的演示,其中有很多可视化的内容,会由他给大家解释。

    我们创立这个中心主要是想瞄准一个比较前瞻性的方向,也就是我们今天演讲的题目:“图书馆数字学术中心新定位:从学术研究服务模式提升到学术研究参与模式”。目前,在图书馆里面成立的数字学术中心已经有很多了,但通常是沿袭传统图书馆的服务模式,只提供服务。而我们想把这个数字学术中心上升到研究合作团队的位置,from service to partner(从服务到参与)。要做到这一点,既不能只是提供服务,也不能只做研究,而是要二者兼具,我们的数字学术中心就是这样一个混合型中心。这个中心是图书馆和学校的文理学院一起合作运作的。李博士本人就有两个职务,一个是图书馆的,还有一个是文理学院英文系的。这种合作管理模式也为中心和其他学术部门的深入合作打下了良好基础。

    我们的数字学术中心在2016年9月成立,希望将科技创新与传统人文研究方法融合起来,发挥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建立跨学科教学和研究方面的新模式。中心集合了来自多个领域的跨学科团队,具备技术能力和专业知识优势,又有空间和先进的计算设备,可以为全校师生在数字教学和科研项目方面提供多方位的支持,利用一些前沿的研究方法,如机器深度学习与数据挖掘、数据可视化、计算文本分析、3D建模、地理信息系统(GIS)等等,降低数字研究的技术门槛,为数字学术发展带来新的可能。而且,作为合作伙伴,我们会真正参与到研究过程中的每一步,从确立研究主题、寻求研究经费,到搜集整理数据,对数据进行可视化分析,形成论点,一直到发布研究成果,贯穿整个研究生命周期。

    e线图情:看来这个数字学术中心对技术的应用,特别是数字技术方面的应用非常广泛。那么,在您看来,图书馆对于数字技术应该持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王雪茅:刚才介绍我的经历时我已提到,我自己是从图书馆做技术一步一步上来的,到现在做到馆长。所以我对技术不只是比较了解,更是有感情的。基于这一点,我觉得,如果要排一个序,哪些东西是图书馆应放在第一位重视的,肯定是数字技术,这是最值得重视的一个问题。不只是牵涉到过去还没有过去的问题,就是未来到来的时候,如果没有数字技术也不可能拥抱未来,所以这是非常重要的。对员工而言,我建议图书馆员,不管是在校学生,还是即将进图书馆工作的学生,或者是已就业的图书馆馆员,不管学的什么专业,如果有机会能够增加自己对技术的理解,尤其是增加自己的技术操作能力,都要珍惜。不管他们做什么具体工作,研究工作或者管理工作,这都是有好处的。今后的图书馆领导者不可能是不懂技术的,他不一定非要会写代码,但是他要知道数字技术会如何利用到图书馆工作的每一个环节,并知道如何雇佣不同的技术员工来加强图书馆的发展。

    e线图情:王馆长,数字技术现在已是图书馆工作中非常关键的内容,此外,您觉得其他方面还有什么需要重视的吗?

    王雪茅:图书馆目前还处在“过去还没有去”的这个环境下,所以,实际上,图书馆员还是很多传统工作要做。这些工作也不是没有地位,更不能说没有意义。以我们图书馆为例,60-70%的人仍然在做非常传统的工作,仍然是做“过去还没有去”的、主要以纸质品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各项工作。即使今后技术发展到了更先进的程度,那一部分还是要做。很多东西还是要以实体的形式保存起来,比如我们的特藏、拓片、善本书,即使有了数字化的,纸质文献还是要进行保存。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技术很重要,但是并不是全部。如果某一个员工说我对技术不是很感兴趣,我喜欢做特藏,我喜欢做拓片,我喜欢做善本书……这也很好,在图书馆非常有市场。如果在美国有这样的背景,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

    四、关于图书馆阅读推广服务

    e线图情:王馆长,现在国内不管是高校图书馆还是公共图书馆,大家都非常热心在做阅读推广方面的工作。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美国高校图书馆这方面的情况。

    王雪茅:美国也做阅读推广,但是没有像国内高校那样形成一种运动,美国不搞运动也搞不起来运动。我举例说明一下我们阅读推广的做法。在我们大学13个学院所有的一年级新生,不管是哪个学院的新生,进校以后的前两年都要学很多基础通识课,其中有一门课叫“Common Reading”,即共同要读的东西,其中就有图书馆员推荐的图书。不是书单,就一本书。由图书馆提供书单给委员会进行选择,每年学校会确定一本书让大家来深度讨论,全校的学生都要读,读了以后还要讨论。这些书往往是关系到重大的社会问题,比如说环境、癌症、水资源、贫穷、社会公正等等。美国高校比较崇尚自由地讨论不同的观点。我说的读一本书,实际上也有点推广的意思,但是并不要求读了这本书后赞成作者的观点,我们恰好是希望看到学生不赞成作者的观点,希望学生们进行辩论。我们叫critical thinking,辩证批判性的思维。

    e线图情:我在校期间,图书馆面向学生开设“文献检索课”。美国的情况怎样?

    王雪茅:我们也有给学生提供文献检索课程,我们叫Information Literacy(信息素养),或者叫Library Instruction(图书馆导论)。开这门课程还是很有必要的,学生还需要这方面的教育。我不知道国内的情况,但在美国现在有个问题是,文献检索课上,有的时候学生上课的兴趣不大,勉强的比较多,甚至打磕睡。所以怎么样提高这门课的效率是个问题,还有怎样加之以新的内容,如“Digital Literacy”(数字素养)等,这些都非常值得思考。

    e线图情:贵馆有哪些服务是师生们比较喜欢的,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王雪茅:我们图书馆里有个星巴克,这是学生们最喜欢的。其次,学生们喜欢能够自由组合的桌椅,不是像这个屋子一样摆得整整齐齐、非常正式的。他们希望是一个自由组合的空间,里面所有的桌子、椅子下面都有轮,可以供他们自由组合。学生们也喜欢比较安静的学习空间,能够关起门不受干扰。另外,美国学生很喜欢讨论,经常做小组作业,所以他们还喜欢有更多的讨论空间。

    e线图情:关于空间方面,国内目前兴起了一股创客空间潮流,很多高校图书馆在做创客空间建设。

    王雪茅:我们也做,主要是为学生提供一个比较灵活的空间,没有非要学生做什么东西,更鼓励他们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做。我们会提供各种各样的技术,大荧屏、投影、摄像机、互联网、WiFi、电脑等。

    e线图情:听起来是比较偏向科技方面。我们目前正在为图书馆提供“碧虚创客空间”解决方案,把企业文献、企业高管等优质的企业资源引入到创客空间,通过充实创客空间的组成要素,丰富创客空间的内涵,确保创客空间的可持续发展。就文献而言,既包括科技类资源,也包括人文类资源。

    王雪茅:科技纸质资源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空间的灵活性,学生能够把东西搬来搬去,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组合这个空间。实际上创客空间,我们叫Maker Space(创客空间)也好,叫Innovation Space(创新空间)也好,没有必须是提供科技方面的资源,人文科学也可以,更多是跨学科的。在我看来,最好的图书馆服务,包括空间等,就是向学生提供灵活、可用的资源,让他们自己设计如何去用,而不是图书馆去刻意定义他们该如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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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本文:
    刘剑英.王雪茅:不囿过往 拥抱未来(图)[DB/OL].[2019-02-21].http://www.chinalibs.net/ArticleInfo.aspx?id=446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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